“这不是我妈妈,我妈妈没有这么胖,不是的,呜呜呜呜……”
易声哭晕过去,没人理会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,再次醒来,爸爸沉默的坐在床边看着她,嘴里低喃。
“我不该带她回来,这里不是家,是狼窝,是阎王殿啊……”
易声有些害怕的缩在被子里,妈妈没找到,爸爸也疯了。
她小声哭,不敢吵着爸爸。
再后来,叔叔带着刚娶回家的婶婶,还有一帮人闯进了家里。
叔叔喊人搬东西,她伸展手臂拦着,但是拦不住。
她被一把掀翻在地,半天爬不起来。
婶婶居高临下晲着她,“你爸妈都死了,这里的东西你也守不住,我呀是个心善的,就带着你叔叔过来搬到老宅去,替你守着。”
都死了?
她说谁死了?
易声拧着小眉头盯着这个有些吓人的婶婶。
妈妈只是走丢了,爸爸出去找妈妈,他们明明好好都活着,为什么说他们死了。
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,她不顾身上的疼,站起身朝着婶婶撞过去。
婶婶被她猛地一撞差点摔倒,她尖叫着护着肚子。
叔叔闻声赶过来,伸出大手朝着易声挥出去。
一巴掌,易声感觉狂风呼过,耳朵听不到了。
她摔在几米外,再也没有了动静。
她是被一脚踹醒的,叔叔嘴里还在咒骂。
“这个小|杂|种,命还挺硬,折腾了这么久竟然还活着。”
叔叔好像啐了一口,婶婶咯咯笑了两声。
“要不咱们去逛逛街,把她也带上。”
叔叔也嘿嘿笑了几声,然后她被拖着带去了集市。
她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,很害怕,一直拉着婶婶的衣角。
婶婶将自己的衣角抽出来,给了她一串她从未吃过的糖葫芦,笑眯眯的叮嘱。
“易声啊,你在这里等着,你爸爸会来接你回家的。”
一听爸爸来接她,她笑弯了眼睛,重重的点头。
叔叔婶婶离开了,易声就坐在那个小石头上,等爸爸。
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少,天色越来越黑,爸爸一直没来。
她等啊等,一直等到天黑透了,爸爸依旧没来。
易声哇的一声哭出声,她哭喊,“爸爸,你怎么还不来,声声害怕,声声想回家。”
她的哭声引来好心人,她被送去了派出所。
她不知道家在哪里,只知道爸爸妈妈的名字。
警察叔叔查了信息之后,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眼中是掩盖不去的悲悯。
易声不明白,难道没找到爸爸的名字吗?
她怯生生的开口,“叔叔,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?”
警察叔叔语塞,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易声更加害怕了,晚上的时候悄悄跑了。
她要去找爸爸妈妈。
享受生活,那是奢望。
易声默不作声,老板娘也不再说什么,转而说起过年放假。
“放假你有想去的地方吗?”
易声摇头,她没有家,没有根,唯一的念想还不得见。
她把手里钱放在收银台上,转身去干活了。
不停的干活,才能淡去心里的苦。
老板娘继续叹气,将收银台上的钱塞进了包里。
叮嘱一声,她出去了。
易声看着门口晃动的风铃,站在原地久久不动。
童年给她的痛太深,深到她以为她会活不下去。
后来,她遇到了钟俞,瘦瘦小小却坚信有一天肯定能变好。
遇到钟俞,易声再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她努力工作努力干活,养活钟俞,滋养自己活下去的希望。
这个希望在某一天突然又没了。
钟俞有了家人,血脉相连的那种。
她不需要自己了。
希望破灭,易声想过离开,却又有点舍不得。
万一,万一小鱼儿还希望看到她呢?
还好,她没做傻事,小鱼儿还是念着她的。
收回思绪,易声继续干活。
把衣服全部整理一遍,不整洁的熨展,小线头的小心处理了,又将店里的库存清点了一遍。
期间,一个客人没进来,她有些疑惑。
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,她推开门看了一眼街上。
来来往往,人还是挺多的。
难道店门没擦干净?还是哪里不对?
易声抬眸瞧了一眼,门口右边的墙面上贴着一张纸。